一瞬间,世界上拥有了这么多事物—多么匆忙,喧闹!
冰碛石、还慢、贻台、沼泽,火焰、火烈鸟、比目鱼,羽毛
—如何将它们排列整齐,如何将它们聚集到一处?
以及这些灌木、蟋蟀、匍匐植物,消息!
仅仅是这些山毛榉、水蛭将花去数周.
栗鼠、大猩猩,菝葜—太感谢了,但是,过度的仁慈会杀死我们.
哪里有容器可以装下:萌芽的牛蒡,溪流的潺湲、赌棍的口角、蛇的蠕动,那么多,那么麻烦?
如何封住金矿,按住狐狸,如何对付猞狸、食米鸟,链球菌!
取走二氧化物,它是如此轻盈,却富于力量;
那么,章鱼呢,蜈蚣呢?
我看到了价格,却没有勇气:
这些是我付不起的商品,别为我提供.
日落是否有点过量,也许,双眼不再睁开去看日出,谁知道呢?
我只是穿过这里,这是一个五分钟停靠站.
我不想了解什么是遥远的,什么是太近的,我要混淆一切.
当我试图探测虚空之物的内在感受,
却正要掠过罂粟和三色堇.多么失败,当你思考着,
多少努力已被花费于完善这一年一度的茎干、雌蕊、气味,
这是他们容许的,多么冷漠的精确,多么脆弱的自负.
《生日》—辛波斯卡
上面是我非常喜欢的诗人辛波斯卡的《生日》,这首诗网络上很难看到全文,只在出版物中看到.正逢今天就敲过来开个篇.又到生日,成年人的生日形式总会大于意义.今天自己化繁为简,只想安安静静.

这一岁,成长在忙碌中.飞行里程超过了20w公里,是经济舱.
也是忙碌,一岁笔下没有诞生自己喜欢的画作,自检此事不可再发生.
今天我要更早许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愿望,依旧贪婪,愿望三连;今年属于自己的愿望会紧随在“世界和平”之后,是更爱自己的表现.
是的,许愿,今天不再要流星划过当理由;今天让蜡烛替代所有的灯;今天不听大道理,今天只吃小蛋糕.
对松弛的眷恋却恰不逢时,三天两夜两万里程便把自己累垮的局促仍改变不了自身单薄的累积.而沉默.
满载周遭的一身淤泥,感谢有人愿做一时的花;只是牡丹泼天的富贵,清高又不羁的自己事与愿违.
白天、晚上,现实、梦境;水中月,梦中人;似曾重合,又波光退去.
那个矛盾的自己重复出现,笔下不塑造人,本是自己拙笨,每幅人物却都想是终点描绘;
而为一幅作品又想去研修古典学院派,也许这会是今年最为满意的作品;去完成又祭奠般将其封存.
如被下药般,纯洁,高贵,满载……一切却终向现实直接低头;归于沉默.
患得更清亮的自己,绝不是霍乱时期爱情的上半身忠贞,方寸为星河.
也许是时间尚浅,也许是初始惧怕,也许本就没有那么多覆辙;不至沉沦,却还心系英国之诺.
怎么说呢,没有等待的一年,在拼搏,很努力.
这样说吧,没有结果的一年,天亮前,遇见月亮.
至此,匆匆又秋天,即使岁月以苛刻与荒芜相欺,且以喜乐,且以永日.
拿点人话继续写吧,又一年生日了,默默给自己打气,给自己祝福.回想了拼搏这一年的自己,未至年底不论成绩,付出真的可以打上70分以上,简直是在拼身体,考忍耐力.

拼搏中,真的有那么一个多月的快乐,身体是疲惫的又动力满满,情绪少有松弛,像绘画状态那样的轻松让人着迷;而后又断崖式的一落千丈,这就是INTP该承载的常态吗?

于是最近话少了,刚好赶上往返了4次牙科医院,被问到话少时总是借口“牙坏了”;外在更多是“懒得说”,而内心则是“何以言,何能言,与谁言?” 不说!这样世界都简单一点,其实这不是清高的优越感,在我看来一切的优越感不过是自卑的倒立行走,而简单化反而嘴角的微笑更多一些.

蓝瘦香菇!自知.前半月二次阅读了托塔尔丘克的《白天的房子,晚上的房子》,里面除了梦境另一个高频词就是蘑菇.
我会是淡漠、无情的蘑菇,会有冷而光滑的皮肤,既坚韧又细嫩.我会阴郁、怪异地长在翻倒的树木上,总是默默无声.我会用伸展开的蘑菇趾尖去吸吮树中残留的一点阳光.
我们如同具有蘑菇性一样的活着,有一点点阳光,就默默生长.重新振作,又把这片可以活下来的的土地变成了自己新的家园.

当自己独立静静思考,其实知道任何事没有绝对,几年前类似这样的状况下,选择了终于自己感觉而非是非,抉择错了;又一次很接近的做选择,这次牺牲了自己,向项目让路了,结果也不一定是正确的;比较上我只需要和自己比较,从来不会把那些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任何人视作目标或偶像.更多的安静时刻思考这些年是停滞不前还是成长有序.

累了就休息.身弱之人的床与众不同,没有床头;一面是隔着纱幔的落地窗,一面是荆刺满身的人高仙人掌,床尾站立一排大小各异次着牙的LABUBU,枕边又是一个小怪兽,没有“晚安”的时日里,身弱之人是这样有刺有兽保护入眠的.

漫无目的地看书,肆无忌惮的画画;没有任何提升目的,更没有一切营收指标的日子何时才能到来;还需要如何的日复一日才能供养自己过上这样向往的日常.
“群青 土黄 太白 1:5:4;群青 土红 钛白 1:5:4;群青 土黄 钛白 2.5:2.5:5”现在认真看着列宾美术学院的内容;以前自己就特别排斥那些“死板”,“不灵光”,“没创新”的内容,不爱临敦煌线描,不爱碰固化厚重的素描;经历这么多年的沉淀与成长,没大块时间再去学习了,自己反过来又在提炼之前视作“糟粕”其中的奥义.道理往往讲给你时只是道理,领悟的时候才是意义.那种对精神世界满足的渴望,那种催促自己提升与进步的力量驱使着.

一年里一些浮华,一些误会;很多憧憬,很多期待;消之云散了,所以成长这东西领悟就像是在灵鹫宫里修炼,冰冷、残酷,却又总能让你停下来思考、总结,再出发.
几个项目上有投入,有遗憾,有那种地缘特性的无解与无奈,又仍在拼搏.但确信的是:该正规的打法一味的去压缩不会换来好的结果,团队编制呀,基础配置啊丝毫不能省略;前期的节约后期总要还一个更大的.坑填不完,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儿,外行参与的项目就少去触碰,不会有什么奇迹降临.终归期待不负拼搏,年终换有收获.
在处理不完的琐碎事情下,在上海探望了老师,在她面前我永远睁开着求知的双眼.年岁近百真的不忍太多话语烦扰,老太太生是脱口而出下面这段不足百字却让我思考上几日的《记游松风亭》.
余尝寓居惠州嘉祐寺,纵步松风亭下.足力疲乏,思欲就亭止息.望亭宇尚在木末,意谓是如何得到?良久,忽曰:“此间有甚么歇不得处?”由是如挂钩之鱼,忽得解脱.若人悟此,虽兵阵相接,鼓声如雷霆,进则死敌,退则死法,当恁么时也不妨熟歇.《记游松风亭》— 苏轼

回到画室,又完整的自乾隆字印到蔡京拔过目世间最爱的画卷《千里江山图》,一目目把这十二米长卷分五段又一次读完.也许已经这样不止百遍,依旧还是可以被这惊世骇俗山水作品中“三远”、“四可”震撼到.画者就是这样,呼吸都需要“美”的支持,每次读千里江山后都能平复一些自己的情绪.很多人都认为搞艺术就是每天画画,卖画吗?当然不是了,绘画只是我的表达,内心通过画面的表达.其实艺术是一种思维方式,人与人的关系,看待事物的关系,以至任何关系我都是在用审美评判的.你们说出版社又要进一步压榨我了,这的确是要向现实低头的问题,但想想自己能有这么一个相对松弛的环境,能完整在一面墙上装裱喜爱的十二米画卷去观阅,能完全根据自己喜欢的方式装修布局融入自己想要的松弛感,这也是出版社对我审美的肯定,要心怀感恩.所以事物总是有其双面性的,美与丑之间的划分在于心.
就这样又活了一年,经历就会让你成长一年;不期富贵,愿所有成长都落落大方.生日快乐呀!那个在进步路上没有驻足的自己.